陳百強追求殺那永恆
(1983年8月,去美國前的訪問)
「不刻意追尋燦爛無盡的愛,祇盼珍惜那完美的一刹永恒。」這充滿浪漫詞句,正是陳百強最新大碟內頁裏的說話,也是他親自撰寫的。
看到這張大碟,猛然想起,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。他就是如此,喜歡時可以日日見報,不愛時却躲得遠遠的,令人沒法子找到他,終於經過千辛萬苦,鑽了多個地方,把這位不定性的朋友陳百強找出來。
「如果遲一日你就找不到我了。」他見到我便立即說。
「明天便飛往美國。」
「還有多麽空閒時間?你的演唱會不必綵排?」我記起九月他要在紅磡體育館開個人表演Show。
——驕人條件——
「我沒有特別工夫要做,所有籌備工作都有富才的人辦妥,不過有二十九首歌曲之多,而且體育館面積龐大,為了應付體力,我每日跑步練氣。」他對工作態度一向都很認眞,務求至善至美。
「你知否我找了林志美做特別嘉賓?她實在和我很喏Key, 這個拍檔實在異常理想。」看來她對林志美的印象也蠻不錯。
「可有約會她呀?拍檔很容易變為拍拖。」我笑語試問他。
「不要亂說,我現在真是不想再提及愛情的問題。」他用最嚴重的表情看着我。
「老實說,對這方面實在厭倦了。」他何時又改了作風。
看見他堅決的態度,我也不想追問免得今日良好的氣氛遭破壞。
「再說演唱會可有特別、新鮮的設計?」我識趣撇開了他不願說的話題。
「周梁淑怡替我設計一個最新、首創的舞台,不單止香港沒有人試過,甚至在世界各地也是首次。」他又再囘復興奮的神情,此人始終改不掉情緒化的性格。
「怎樣特別?你從天而降?」他掀起我好奇又多事的本性。
「告訴你,你必定寫出來,我想留給聽衆一個神秘感。」他頑皮的別個頭去,背着我。
「您好!」我氣的拍了他一下。
「甚麽事情才願意告訴我?」我沒起勁的問他。
「我在無言地等,苦苦盼望別人找我拍戲。」他正經地說。
「你不是說不喜歡拍電影、電視嗎?」他又作弄我?
「老是演着叛逆青年人的角色,我當然不願再拍,我渴望能演一部以政治為題材的文藝片,充滿藝術價値。」他又在自說囈語。他實在太理想,多得這個未完成,那一個又在開始。
一段短暫的靜默時間,他陷入思之中,我也不便打擾他,但我最不喜歡這不說話你眼望我眼局面。
——並非刻意——
「為何去美國?」我努力地找回他說過的話題。
「辦移民手續,我想在那處定居,嘗試過另一種生活。」他在憧憬着。
「不再在香港發展?」我很驚訝他何時又多個怪主意。
「不是,祇想兩邊跑,不願意停留某個地方。」他回答。
「為何你始終那麽不安定? 」我忍不住口問他,但這確是眞的,除了唱歌之外,他可有別的工作較為長久些?
「你怎會說我不安定?」他用不置信的眼光看着我。
「我祇是幹些認為值得的事情,就如唱歌我祇灌錄唱片,從不登台,因為這祇像錢,而不是展露才華,我覺得毫無意義。」
他當然有資格如此說,因爲本身既擁有驕人的條件,還有良好的家庭背景作後盾,最少比沒有先天條件的人好,人人都想自鳴「清高」,但「清高」也要講條件的嘛!
资料来源:FB马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