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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nny,你在等什么?
DANNY,你在等待什么?我们在等待你醒过来。
15年朋友了,这15年以来,他都似有所等待,等得很辛苦,郁郁然,若有所盼。在他出事的前几天,他还打电话来,“EUNICE,33年了,怎么我都找不到个伴侣?为什么我的事业老是自己割自己,一升高点,我自己又垮下来?这6年来,心情大乱每年3次,18次了,每次我都象奇迹般挣扎过来,下一回还有没有奇迹呢?”
我说:“DANNY,你太聪明了,你是你自己最大的敌人。”他有任性的时候,但心地之善良和口德之佳,是无可置疑的。我从没听过他说过其他歌星半句坏话。反而,撩是生非的人告诉他:“张国荣在你背后揷刀呢!”DANNYA都说:“他不会的。”
这几年除夕,DANNY都和我们一众好友在希尔顿酒店度过。前年他眼中有泪,他说:“EUNICE,看见我的眼泪吗?那是快乐的眼泪,明年我一定会好的。”
去年除夕,我们也是一起迎新岁。这回出事,问候DANNY的很多,翁静晶、邓光荣和太太、何超琼姐妹等,她们急得在电话里泣不成声。邓光荣大哥到深切治疗病房探望昏迷不醒的DANNY时,高声道:“DANNY,为什么有心事不向大佬说?有人欺负你不向大佬说?你当大哥不存在?”威风凛凛,希望把小伙子喝醒。周润发和钟楚红齐齐到访,发仔说:“DANNY,夜间泡得多,睡眠不足?现在就睡个够吧。”
我跟所有朋友一样,在他耳边耳语,我记不起自己说过些什么,大约是:“DANNY,你若醒来,请你喝DOMPERRINGNON,人家都说我们嘴刁的了,香槟非喝这种不可。……呀,我们还有生意要一起做,你不起来我怎么做呀?……喂,你的唱片卖到断市,正在加印呢,快起来收钱啊!”我所知道的DANNY,非短短几页纸能写得下,我的直觉是他不想死,不然他早放弃在病榻上挣扎了。
DANNY,醒来吧!挣扎,挣扎,回到我们的怀抱来,迎接你多等待的一切理想和希望。DANNY,我相信你是听得见我们每一个人对你的呼唤的。
朋友(林燕妮)眼中的陈百强
熟悉DANNY的朋友都觉得他性格悲观,有自杀倾向.林燕妮想起一次跟他打电话,DANNY突然说:"我死了,你会送什么花给我?"林燕妮说,他第一次自置物业,整间屋全以黑色为主.黑地毯、黑沙发、黑色百叶帘,玻璃房内是座诺大的黑色钢琴,黑餐椅衬黑餐台;大门外,有头活灵活现的黑色金钱豹瓷像。主人房也是漆黑一片:黑地毯、黑枕头、黑床单、黑色床头柜、黑色贵妃椅、黑书台;连洗手间的墙砖和洁具全是黑色,加上全屋的落地玻璃窗也是茶色的,全屋看上去是昏昏暗暗的。友人劝他说:“心情再好,住久了也会被黑色感染成忧郁,这里太似一间自杀屋,快快搬。”
DANNY于1990年搬到现居麦当奴道。这回,整间屋白色是主色。客厅茶几上,放着几本佛经,很多时候,DANNY是孤独的,忧郁的。秉夜烛谈时,有人曾问DANNY:“为何不快乐?”DANNY幽幽地说:“因为缺乏爱。”他指的是爱人的爱!出事前的两三个星期,DANNY入夜后常出现在中环一家DISCO,神情落寞,他与友人共聚晚餐时,竟无端在饭桌上哭了起来。在朋友的逗哄下,情绪才稍微平伏。在出事前几天,DANNY还打电话给林燕妮“三十三年了,怎么我都找不到个伴侣?为什么我的事业老是自己割自己,一升高点,我自己又垮下来?这六年来心情大乱……”林燕妮说“DANNY,你太聪明,你是你自己最大的敌人。”他有任性的时候,但心地之善良和口德之佳,却无可置疑的。从没听过他说过其他歌星半句坏话。
danny记事
有一天,约了DANNY喝茶,叫依达一起去。依达酸溜溜地说:“不去了,你见到DANNY时对他说:不敢来见你,她要储钱买游艇才敢来见你。”于是,见到DANNUY,我便照依达的话说了一遍,想看他的反应,这个宝贝立刻大笑,然后对我说:“你回去告诉她,游艇还不够,还要浅水湾的别墅。”依达是很疼DANNY的,但是这个宝贝持宠生骄,常常不领她的情。依达生他的气,是因为有一次,一个住在美国的朋友来港(此人是他们的朋友),依达为了尽地主之谊,特别在家里准备了几个菜,邀了几个朋友到家里来吃饭,DANNY是其中之一。一早,DANNY就答应来的。但是,到了当日的黄昏,DANNY突然打了个电话来,告诉依达,他不能来,因为他坐朋友的游艇出海了,气得依达说不出话。于是,以后便有“储钱买游艇,才敢约会他”的事件。
DANNY是那种是被大家宠坏了的孩子,常常口不择言,但大家还是原谅他,还是喜欢他。记得有一次,他介绍他的干妈苏太给我认识,他当着苏太面前说:“我这个干妈是全世界最穷的干妈,你可别想象她是那种有钱的干妈。”他是那种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,但说完之后又担心你不懂。他告诉我:“我在家里很闷,便会到DISCO去,可是去了DISCO,还是觉得闷,而且更寂寞,你明不明白?”我
告诉他,我明白。然后有一次,他又问:“是不是一男一女认识久了,便会发生关系?”常常提出一些奇怪的问题。有时侯,你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他说他不喜欢交固定的女朋友,又常常对女孩说:“你们应该交别的男朋友。”但奇怪的是,喜欢他的女孩还是很多。我对他说:“DANNY,你的歌迷的样子都跟你差不多,为什么呢?”他马上说:“那时当然,喜欢我的人,品味跟我差不多,我喜欢漂亮的朋友,所以,你会发现,我的朋友都很漂亮。”
这个男孩的确很漂亮,尤其是侧面,翘翘的鼻子,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。有一次,在依达家里,吃完饭以后,把灯都关掉,只点了蜡烛。然后就播他唱的歌,喝一点酒,静静听,他自己跟着唱片唱。
我看得出,他很陶醉,陶醉于以他为中心的世界…………
家人眼中的DANNY
当身穿格子套装,手持无线电话的陈小仪(DANNY的姐姐)步出医院深切治疗部的时候,记者访问了她。
DANNY有二兄一姐一弟,就数这位姐姐来得最勤了。她总是重复在弟弟耳边讲述童年往事,希望唤醒沉睡的弟弟。
与弟弟相对逾三十载,她跟他分享过喜悦,也分担过悲忧。而其中最教小仪永志不忘的,是DANNY的《眼泪为你流》。“那是他第一首作品,我听到这首歌的时候,第一个反应是吓了一跳,这么优美的旋律,竟出自我弟弟的手,真的,我好惊讶。”一直以来,小仪对弟弟最大的期望是:“既然有音乐天赋,就应充分发挥出来,不断努力,多做些好歌。”感情路上,小仪也曾经有个心愿:“期待他早日成家立室!”小仪坦言,虽然不认识DANNY的初恋情人翁静晶,但印象中是个可爱的女孩子。小仪知道,自几年前他们两人分手之后,DANNY虽然认识了不少女孩,“但因为他要求太高,至今仍未找到一个合意的。”
DANNY近年信佛,在宗教上影响DANNY的,是陈妈妈。从小到大,DANNY的所做所为,哪一桩令妈妈最快慰,又哪一桩令妈妈最伤心呢?陈妈妈黯然:“发生这样的事,人哪个为人父母的都会伤心的啦!这孩子……一向都人见人爱的……”陈妈妈哽咽地说:“最令我快慰的是,这孩子心地好,他心地真的很好。”
同学话少年
少年陈百强,入读的是位于港岛半山麦当劳道33号圣保罗男女中学,学校是贵族化的。DANNY是完美主义者,在学校已是如此,他又要争取第一,又要人家注意他。DANNY读书时,英文不错,校内没人不喜欢他的。
小男孩渐渐长大,青春期到,自然会对同窗产生爱慕。DANNY的初次倾慕发生在中四。心仪的是同级同学,长相标致,不过对方另有所钟。DANNY不是味道,找着一个高班同学,扁起嘴,说:“我有什么不好?”这是DANNY的可爱之处,他的心挂在他袖子上,一目了然。他开心了,他会告诉你他多么兴奋。他失落了,他幽幽地说他多么沮丧。完成了中四学业之后,他到美国奈华达洲读中学,但不到半年,DANNY回到香港,说不习惯新环境,同学既粗鲁,又不友善。后来DANNY加入南湾美国国际学校,但不到两个月后,他又退学,说不习惯。这男孩于是踏上星途。开始,观众总想他是邻家男孩,不吃人间烟火。这却给他带来压力。DANNY曾努力改变形象,一会儿用黑人腔调唱歌,一会儿又练得一身肌肉,作性感唱片封。在DISCO,在“加洲”酒吧,那个穿名牌皮衣牛仔靴的DANNY,跳着最劲的霹雳舞,而心,却是最寂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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